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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8/2006

    古体诗词与表达

    最近我在搬家,说是要去故地重游,实际上是再次去流浪。上海这个我曾经誉为第二故乡的地方,我已经感到十分厌倦,除了商战的喧嚣外,我对其他东西已经丧失了尽可能的各种兴趣。准确地说,我讨厌上海。好了,不发牢骚了,言归正传。
    因为很快就要离开,我突然觉得十分有必要对北京这两年半作一个总结。总结来总结去,心里就涌起一种十分混乱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内分泌失调,或者荷尔蒙浓度过高,但是无处发泄一样,整个人焦躁不安,同时含着巨大的悲伤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我随手翻起一本很多年前在上海买的诗集《蔚蓝色天空下的黄金》,书名取自俄罗斯一位诗人的诗歌集子的名字,记载了号称中国60年代出生的最好的诗人的诗歌、传记和一些关于写作的随笔。
    我开始翻看海子、西川、郑单衣、戈麦、黑大春,还有我曾经十分喜爱的俞心焦的作品。我对他们早已经陌生了,大学里面我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这些年我几乎一次也没有从其他途径听说他们,也没有听我身边的人提起过这些文绉绉的家伙。
    我的调调,他们的调调,在我看来就是一样的。看他们就如看我的过去。隐含在诗歌里面的那种巨大的怀疑、悲伤、背叛甚至混乱都一如既往地反映出我的过去和我内心潜伏着的文化品质。
    可是这一次,我没有感动,相反我愤怒了。十分愤怒,因为这个世界不需要这样的人们,他们活的世界和我的世界已经越来越陌生,我已不再是那年的那个所谓的知识分子模样,我已经只能算个班知识分子了。
    这次我读他们的诗歌,我感到一种巨大的狂妄隐含子里面,那种自以为的天启的道德高尚感,让我明显感到了在新体诗歌后面只是一颗颗决意反叛过去的无力举措,我也感到他们无疑继承了文革时代的那种血气方刚,但是他们在和过去告别的时候所体现出来的那种极端的冲动,让我感到愤怒。因为我知道这种人是命不长的,他们的生活是不会幸福的,他们是受诅咒的。
    而我已经无法再承受这种诅咒,我要消灭这种诅咒,并且要将这种宿命从我身上彻底驱除出去。
    所以,见鬼去吧诗人。
    我要说的是,我开始喜欢古体诗歌,我喜欢那种悠悠的传统,智者在过去留下的岂止是财富,简直就是让我一生上下求索仍旧无法获得的真知。
    我已经不擅长明确的表达,我开始变得含糊,我开始需要一种更加简练的方式,这种简练的方式就如一幅太极图,什么可能都没说,可能什么都说了。这就是我所希望的。在中国,那种极度具有包容的深刻的蕴藏在历史深处的文化,就像宇宙一样让人着迷。唯有这样的表达,可能将我的心陶醉,让我舒坦,让我感到小我被世界所包容,让我感到安慰。
    60年代的诗歌缺少对世界、对灵魂、对神秘的敬畏,缺乏敬畏的灵魂就会被诅咒,缺乏敬畏的人就会受到报应。
    只有有敬畏心的人才能获得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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